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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速递!牧蝇人(上)

2023-05-04 11:10:12来源:哔哩哔哩

提到阻碍漫长海岸与米拉迪沃德洛玛尔腹地的沙海,几乎所有人想到的无外乎不毛之地、生命禁区等极度悲观的词

提到阻碍漫长海岸与米拉迪沃德洛玛尔腹地的沙海,几乎所有人想到的无外乎不毛之地、生命禁区等极度悲观的词汇。

生而为人一旦悲观起来,什么花花肠子都会冒出来。于是乎人们开始相信一些时髦的神话故事,试图以此解释沙海的成因,缓解改造大自然未果后无能狂怒带来的无力与焦虑。


(相关资料图)

有关沙海的神话传说包罗万象。气势宏大如从大裂隙里跑出来的陨石坠落说,历史悠久如曾经大陆的支配者毁灭沙海里光之国的故事,甚至还有哭了七天七夜把绿洲哭没的凄惨爱情故事等等。正常人可不会信这些玩意儿,因而沙海神话仅仅作为文学爱好者的私房作品在地下流传。

对于沙海成因的研究远没有形成学术气候,究其原因,主要是逍遥城里一票自称“地理学家”、“地理协会”、“历史学家”、“神话学者”、“考古专家”的懒汉没法借此学问填饱肚子。

当然,沙海环境恶劣也是阻挠他们求知欲至关重要的一点。傻子才吃饱了撑的跑去那种地方搞实地研究。

偶尔能从沙海边缘地带挖出树木残骸,或保存完好的奇怪生物脱水制品这一点似乎能够证明,此处曾经的确存在一片广袤绿洲。看似平静的沙海下埋葬了多少过往辉煌灿烂的文明已无从可知,人们只能通过流沙城的断壁残垣间管中窥豹般赞叹传说中的光之国是何等繁荣兴盛。

无论环境多么恶劣,总会有人、像人似的、不像人的生物顽强生活。危险如恶作地、黑烟森林,乃至噩梦岛周边的小岛屿和极北之地腹地,均有人类努力维生的踪迹,沙海自然不可能排除在外。

在米拉迪沃德洛玛尔平原区与沙海交界的地方,如今是赫赫有名的棉花产地。每到收获的季节,棉花绽放花孢,如同为沙漠披上一层白霜。人们给这里起了一个非常形象的名字——白金海。

清晨,一艘艘老旧的巨型沙船从沙穴深处涌出,它们载着农具和工人趁毒辣的太阳没有发动猛烈的攻势,冲到棉花地前驻扎下来。人们撑开船的侧板,让载具摇身一变成为提供遮阳休憩的工棚。

工人们吆三喝四的围住几艘圆滚滚如西瓜虫般的铁船,几根水桶粗的大管子仿佛虫子的触手。这是商盟棉花商派来的运水船,膀大腰圆的工头拿着亮闪闪的刑具监视工人,防止他们盗水,或是借着连接处密封圈故障的油头贩私水。

水,是维持生活所需的必备物资。沙漠里,水更是成了衡量财富的唯一标准。无怪乎走出沙海,第一次看到迪比利斯环城水道和公共浴室的下乡人会个个面无血色,心态差一些的还会当场昏厥。这群从沙海远道而来,到命运神殿朝圣的乡巴佬眼中,罗兰斯特人简直奢侈到挥金如土的地步。

在白金海最有钱的不是人,是棉花,它们随时随地挥霍着本就匮乏的水源。

其次富有的是种棉花的人,他们沾了棉花的光,每天都可以沐浴在蒸发的水汽里,皮肤黝黑却不干燥,让那些牧羊和做其他营生的沙漠居民看着眼热,感觉他们简直生活在传说中的沙漠绿洲中一样。

收棉花的同样富有,他们没有缺水的概念,只因为有钱。

以流沙城为圆心,扩散至流沙城统治的沙海各处,人们衡量有钱无外乎两个标准:水、棉花。哦,对了,还有羊。

人们说假如造就沙海的是某位神明老爷,那他一定是羊的表亲。因为羊群吃草好似剃头匠手里的刮皮刀,让肥沃的土地暴露在阳光下。雨来了,又走了,大日头悬在天上把汪洋泥塘里的水分赶进龟裂的地表深处。羊是沙海生活的一部分,它们影响人们口袋里喝酒的票子,没了羊喝酒变得不那么豪迈。它们知道哪里有为数不多的绿洲,正是它们创造了绿洲。羊啃食着,把草原分裂成孤立的草场,草场变成斑秃的草皮,而后是宣扬独立的龟裂地块。地块越分越细,最后都成了沙子。

这种行为的确像神一样,把数量可怜的绿洲赏赐给当地人,让他们尝到点甜头,好继续供奉自己。

羊倌罗勒赶着和他一样骨瘦嶙峋的羊群在棉花田外的垄沟附近徘徊,这片因浇灌棉花而茂盛的蕨类草场是他赖以为生的小绿洲。

老罗勒皮肤黝黑,脸上深邃的皱纹甚至能夹死趴在上面休息的苍蝇。他瘦得可以看得清皮肤下肌肉的纹理,细且微微向一侧弯曲的脖颈上插着个仅做蒙皮处理就草率出场的脑袋。深邃的眼窝里发青的眼珠滴溜溜乱转,以此告诉身边的人他还活着。羊倌黑黢黢的手指因常年劳作已经变了形,活像十把小铲子。他用它们灵活翻开垄沟外的沙土,为羊群找到些许棉花田溢出来的水。

如何寻找和保存珍贵的水是每个在沙海里生存的人都应该掌握的基本技能,老罗了通常会用羊的内脏做成薄膜铺在垄沟挖好的坑里,第二天太阳升起前保准能长出一小泊水潭。假如老罗勒稍微有点做买卖的心思,光靠挖棉花田墙角卖水就能让他发家致富。可惜罗勒是土生土长的沙海人,不懂“荆棘”、“紫铲”、“菜斧籽油”这类新名词。放羊、挤羊奶、生羊羔、卖和羊有关的一切是老罗勒的全部生活。虽然他虔诚的信奉太阳之神,却从未前往流沙城朝拜。

提起自己的出身,老羊倌脸上总会带着些许骄傲。

“咱说不定是货真价实的光之子末裔。”

吞下几小口浓缩到液体落地之前便气化的的蒸馏酒,老罗勒会不自觉拉开话匣子。这酒在白金海非常有名,工人们习惯用它清洗伤口、灭菌消炎,还亲切称呼这种烈口饮料为“消毒水”。酒过三巡的羊倌通常以这一句开始,以同样一句结束。他的听众们倒是毫不介意,只要棉花田边的垄沟存在一天,它们有草吃就不会介意身边出现个絮絮叨叨的奇怪两足生物。

羊倌罗勒是个怪人。

这话是认识老羊倌的人共同的评价。倒不是因为他总喜欢和羊说话,也不是因为他喜欢把消毒水一饮而尽,人们对他避之唯恐不及的原因发自肺腑,以至于形成严格肌肉记忆,成为条件反射般的理性行为。

罗勒喜欢苍蝇。

对苍蝇抱有特殊感情在流沙城所能掌控的沙海居民里不算稀罕事,人们相信太阳之神同时还兼职苍蝇之神的零工,对此他们有非常自洽的逻辑链说服自己——

每当太阳之神热情的大脸出现在东方地平线外,光线搅动沙海震荡出波光之时,神明老爷的威能会诱使飞虫自寻死路的掉进露水形成的水坑。溺毙的生物中苍蝇居多,于是智商还无法理解“荆棘”为何物的老实人们,凭借丰富想象力断言正是太阳神的召唤令苍蝇争先恐后献祭自己,以确保苍蝇种族繁盛不衰。

老罗勒虔诚的信仰统治这片沙海的太阳之神。他对苍蝇与神明老爷之间的关系深信不疑,爱屋及乌的喜欢苍蝇到难以自拔的地步。他和苍蝇同吃同住是家常便饭,羊受伤感染的伤口也从不主动处理,任由苍蝇把蛆卵产在腐肉滋生的伤口里。每次见到溃烂的表皮冒出黑色小虫,老罗勒就会双眼放光,他会趴在地上扒开伤口仔细看着一枚枚扭动的虫卵和成虫在羊肉里爬来爬去。

“诸神金光!”

他虔诚的五体投地,向伤口虔诚顶礼。

只要老羊倌出现的地方,大团苍蝇总如影随形。它们和罗勒共享一份晚餐,甚至还试图染指工棚内邻座人寡淡的汤汁。久而久之,人们看见老罗勒赶着羊群出现的身影,便会不自觉的退避三舍。开始他还有许多故交愿意和他聊上几句。但话题的最后总会引向苍蝇和神明。愿意关心他的人越来越少,听他唠叨的只剩羊和苍蝇了。

曾几何时,他牧养的羊群方圆百里人尽皆知。不仅羊又肥又壮,连尾巴里都填着肥厚香醇的油脂,光靠羊的生意他年轻时吃喝不愁,甚至控制棉花田的商盟负责人还将他视如座上宾,试图拉拢他加入商盟。白金海附近提起牧羊人,就属罗勒厉害。

- 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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